第308章 銮舆遭反噬 (第2/2页)
寒祺垂眸系紧衣带,指尖抚过腕间新生的赤鳞纹路,轻声道:“不是背叛,是归位。”
她继续说道:“我十三岁就给你做血引,十七岁替你承下血劫,二十岁剜心炼丹助你突破第九重——可圣女血脉,本就是血祖为今日归位埋下的伏笔。”
她抬手一握,掌心浮现出一枚滴血的赤玉符,“当年你哄我饮下同心蛊时,可曾想过,蛊虫腹中刻着的,是初代圣女亲手封印的‘逆契咒’?”
“你你你......”
“你什么你?我在你身下承欢娇喘声是装的,每一声都掺着三分真痛、七分假意——只为让你放松对血契的戒备。其实我内心恶心的真想吐。”
寒祺继续说道:“我是圣女,貌若天仙,你看你,人不人鬼不鬼的。没有镜子,你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——枯骨撑皮,眼窝深陷如古井,连血肉都在溃烂剥落。恶不恶心?”
銮舆喉间涌出黑血,指甲深深抠进石缝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已散尽。
“这......这么说,你一直在等待时机?”
“对,我们俩早已血气相融,你的就是我的,靠我自己,根本就不可能练成血祖归藏诀和血神经第九重。而你,不过是为我铺路的祭品。”
现在的銮舆,就像一个被抽干的枯枝,皮肤皲裂如龟甲,眼窝里仅剩两粒浑浊灰翳。
寒祺俯身拾起他坠落的青铜铃铛,指尖一碾,铃舌崩碎成粉——那是他号令血奴的信物,如今只余喑哑残响。
“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,你身上的极阳气血已尽数炼化为我逆转血渊的薪火,与我身上的极阴气血结合,彻底蜕变为纯粹的血祖本源。”
说着,寒祺拍了拍銮舆那枯槁面颊,指尖拂过他额角溃烂的皮肉,笑意清冷如霜。
“想不到你都这么大岁数了,你的精血竟还裹着少年时的清冽气息,犹如滔滔江水,差点把我淹死了,真是让我爽到了极致。”
她舌尖缓缓舔过唇边未干的血痕,眸光幽暗似古井寒潭,忽而低笑一声,袖中滑出一柄骨刃——正是当年銮舆亲手削她肋骨所铸。“现在,该收最后一笔利息了。”
刃尖抵住他心口残存的搏动,轻轻一旋,黑血喷溅如墨莲绽放。
寒祺垂眼望着那朵将熄的命火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教我的第一课,就是——血不流尽,道不成。心不狠,路不稳。今日我以你为阶,登临血祖之位,便该亲手斩断所有软弱余烬。”
銮舆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:“你以为你还能从这里出去吗?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虚妄的世界,你所看到的都是假的。你能找到出口吗?”
寒祺指尖轻点赤玉符,血光如幕撕开虚空——裂隙深处,真实世界的青铜门环赫然在目。
“虚妄?”她笑得清越,腕间赤鳞熠熠生辉,“你忘了,圣女血脉本就能勘破幻境。这扇门后,是我等了十七年的黎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