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风遇江海 (第2/2页)
“定了苏总,辞职报告已经签好字了,下周三正式办完离职手续。”胡宁安笑着说。
“好!”苏正邦在电话那头一拍桌子,“中融大厦28楼,整层我都给你留出来了,办公家具、交易系统、风控体系,冷燕飞按照顶级标准弄的,随时能进场。10亿启动资金,已经打进了独立事业部的专属账户,银期转账通道也打通了,你人一到,钱随时能动。”
“麻烦苏总了,费心了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!”苏正邦笑了,“我这辈子,就没看错过人。你小子,是能成大事的。对了,你说的那人李清风我都让人事对接了,待遇全按你说的顶格给,人家也都答应了,冷燕飞这里也交接了,就等你到位,咱们班子直接搭起来。”
胡宁安抬眼看向对面的汪明华,对着电话说:“好的,苏总,6月15日,我正式到中睿报到的时候直接带过去。”
“没问题!我当天在公司摆酒,给你接风!”苏正邦痛快应下,又闲聊了几句市场行情,才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汪明华举起汽水罐,跟他碰了一下:“胡总,以后就要请你多关照了。”
胡宁安被她逗笑了,也举起罐子“汪总监,以后合规的事,就全靠你了。”他给汪明华的定位的合规总监。
两人碰了罐,汽水的甜香混着饭菜的香气,满是人间烟火的轻松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,就是两个年轻人,对着未来的日子,满心欢喜地碰了个杯。
周三上午,胡宁安拿着签好字的辞职报告,先去了行长办公室。郑树声和陈敬山都在,两人像是早就等着他来,办公室的茶台上,已经泡好了一壶温热的普洱。
“来了,小胡。”郑树声抬了抬手,示意他坐,“辞职报告,真就不往回收了?”
胡宁安坐下,把辞职报告放在茶台上,语气诚恳:“郑行长,陈行长,真的麻烦两位这段时间费心了。但我想走的路,还是得自己去闯一闯。”
陈敬山叹了口气,给他倒了杯茶:“你小子,真是犟。总行和监管,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机会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。”
“我知道两位领导是为我好。”胡宁安端起茶杯,对着两人微微躬身,“我这辈子,最感谢的就是两位。没有你们,我胡宁安现在还在柜面坐着,甚至早就背了黑锅,毁了一辈子。这份情,我记一辈子。”
“记什么情,是你自己有本事。”郑树声摆了摆手,“其实我也懂,你小子心里装的东西太大,银行这一亩三分地,确实装不下你。”
他顿了顿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名片夹,递给胡宁安:“这里面,是我在总行、证监会、还有港交所的一些老熟人的联系方式。你出去闯,难免有用得着的时候。记住,不管走到哪,你都是从咱们市行走出去的人,行里的大门,永远给你留着。什么时候想回来了,位置随时给你留着。”
陈敬山也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还有,蒋主任那边,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,你以后去首都,随时可以去找他。国家智库那边的课题,你也别落下。别光顾着赚钱,忘了你当初说的,要做金融市场的防火人。”
“我记住了,两位行长。”胡宁安接过名片夹,指尖微微发热。他两世为人,在银行体系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,见多了职场倾轧,能遇到两位这样惜才、护才的前辈,是他这一辈子的运气。
三人坐在办公室里,没有谈什么严肃的工作,就像闲聊一样,聊了聊当初宏远玩具暴雷的事,聊了聊他写的那些报告,聊了聊未来的市场行情。
从行长办公室出来,综合部的手续办得异常顺利,交回门禁卡、行里的U盾、办公设备,签完最后一个字,离职手续正式办完。
走出市行大楼的时候,正是下午四点多,阳光斜斜地洒下来,落在门前的广场上。汪明华就站在楼下的梧桐树下等他,手里拿着他的帆布文件袋,看见他出来,笑着朝他挥了挥手。
胡宁安快步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轻轻舒了口气。从2006年12月7号重生到今天,整整半年时间,他从一个即将背锅毁了一生的基层客户经理,到今天,彻底告别了银行体系,握住了自己人生的方向盘。
“办完了?”汪明华仰头问他。
“办完了。”胡宁安笑着点头,伸手牵住了她的手。
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,晚风把汪明华的短发吹得轻轻飘起来。远处的陆家嘴,中融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夕阳下闪着光,那是他们即将奔赴的新战场。
“在想什么?”汪明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。
胡宁安看着远处的灯火,笑了笑:“在想,半年前,我还在贷审会上,跟张卫国拍桌子。现在,就要去中睿,带着10个亿,闯一闯全球的金融市场了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汪明华靠在他身边,声音温柔却坚定,“以后,咱们还要去香江,去华尔街,赚全世界的钱去。”
风从江海交汇处吹来,带着初夏的暖意,掀动了他手里的帆布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