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4章 他的画像 (第2/2页)
沈原咽了咽喉,说道:“回君侯的话,他是这么说的,并且……”他想了一下,还是将后半句说了出来,“臣亲眼所见,娘娘那腹部已然显怀了,虽然隔着一段距离,但身形轮廓不会有错。”
连同那护卫他也瞧了个大概,很高的个头,站在人群里尤为挑眼。
陆铭章拿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案,问了一句:“你见她状态如何,瞧着可有哪里不好?”
“属下未能近前,不过远远看着,似是不错的。”
他不敢隐瞒,将那名护卫给戴缨买烤鸭的情景道了出来。
陆铭章冷哼一声,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,他再清楚不过,她宁愿赴死,也绝不会受这等屈辱摆布。
那阿伏干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戴缨失身于那护卫,不得不屈从于他,更是因为肚中怀了那护卫的孩子,又不得不同他做夫妻。
若非教养使然,陆铭章真要开口叫骂,还有,戴缨肚子里怀的孩子分明是他的!
阿伏干为何要这般捏造事实,这种哄人的把戏如此上不得台面。
一个人的所言所行的背后,一定是有其目的,那阿伏干的目的是什么?
陆铭章自认为已做出最大的让步。
正常情况下,沈原将乌滋国书呈于阿伏干面前,阿伏干就该接下这份国书,再商谈两国互通事宜,当然,这个互通是单方面的,弥国单方面获利,是屈辱而不平等的。
在阿伏干得到他想要的之后,将戴缨放归,这样才对。
然而,沈原带回的消息却与这个轨迹背道而驰,这可就太值得让人深思了。
陆铭章抬眼看向沈原,说道:“那阿伏干的容貌你可描摹出来?”
沈原回想阿伏干的样子,点头道:“回君侯的话,属下可以一试。”
陆铭章点了点头,示意他取用案上的笔墨。
沈原便不再多言,从桌案上取过笔管,铺开宣纸,以镇纸压住边角,然后蘸饱了墨,沉思了片刻,开始在纸上落笔。
他一面思索,一面将脑中阿伏干的样貌画出来。
沈原虽不是专业的画师,但像他们这种饱读诗书之人,琴棋书画都是精通的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自他进入议政殿,已是去了半日。
案头的香炉彻底变冷,最后一缕香烟散去,他搁下笔管,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,确认过后,呈递于对面的陆铭章。
“属下不敢说十成十的像,却也画出了八九分,但凡见过真人,再看这画,便能对上。”
陆铭章低下眼,细细看过去,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他将画平放于一旁待其墨汁干透,沈原见状,提起茶壶,为陆铭章斟茶:“君侯为何要此人的画像?”
陆铭章端起茶盏,轻啜了一口,说道: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屋里的夕晖渐渐移到窗棂上,再悄不声儿地退去,天色微暗。
那画作上的墨汁也已干透。
陆铭章缓缓从桌后站起:“随我去个地方。”
沈原应“是”,他将刚才的画作收起,跟上了陆铭章的脚步,两人穿过御园,再穿过御园中的一片密林。
看着门前严守的军卫,沈原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。
青泓缩在牢房一角,在听到那可怕的脚步声时,他浑身止不住地打颤,一双眼神经兮兮地睁得老大。
又来了,那人又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