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炼气十层也敢登台? (第1/2页)
钟响三声。
厚重的铜音撕开玄剑门上空云海,回荡在山门绵延数百里的群峰间。
十年一度的内门选拔,正式开启。
凡外门弟子,不问出身,不问修为,只要还穿着玄剑门的灰青袍,便有登台的资格。
连胜三场,便能一跃成为内门弟子,得赐筑基妙法,踏入藏经阁三层。
若是败了,打断手脚抬下去,再等下一个十年。
对寿元与凡人无异的炼气期弟子来说。
十年,太长了。
长到足以熬干一个人的心血,熬白两鬓头发。
因此。
今日的外门,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血腥气。
清晨的山雾未散,通往半山腰的青石长阶上,已挤满了灰青色的袍影。
有人御剑贴地疾驰。
有人施展轻身法门狂奔。
一道道剑光或风声贴着山道掠过,惊飞满山灵禽。
在人潮里,只有一道身影走得不急不缓。
北寒风步履平缓。
他一头显眼的白发随风微扬,身着外门灰青道袍。
背后负着一只剑匣,内里装着是沈逸秋赐下的三柄飞剑。
周围弟子路过他身边时,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下。
“看那边,废丹库的北寒风?”
“他疯了吧?一个在废丹库苟了十年的废物,也敢上论剑台?”
“靠着宗门那点月例和丹阁一些丹师偶尔赐下的丹药,强行堆到的炼气十层,还真以为自己能和那些杀人如麻的师兄过招了?纯是上去送人头!”
讥讽声不小,一句句全落进北寒风耳中。
他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停步。
蝼蚁的狂吠,巨龙又岂低头去看一眼?
在这些外门弟子眼里,他只是一个常年与废丹作伴的废丹库管事。
可谁又能想到,这副看似只有炼气十层波动的躯壳下,隐藏着怎样恐怖的滔天伟力?
北寒风丹田深处。
一青一金两颗圆润无暇的金丹正缓缓自转。
道家青丹,佛门金丹。
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被《太虚隐元诀》压的死死的,连一丝一毫气机都不泄露。
此刻哪怕只逸散出一缕道佛双修的真元,都足以将整条山道上的上百名外门弟子碾成齑粉!
在他眼中,这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内门选拔,不过是一群稚童打架的游戏罢了。
而他,也只是逗这些稚童玩的——
成人。
论剑台建在主峰半腰处。
八座由玄青罡石打造的巨大擂台分列八方,每一座都宽达十丈。
台面四周立着粗壮的阵法铜柱,上面铭刻着繁复的加固符文。
千年岁月的厮杀在台面上留下了横七竖八的暗红剑痕,有些甚至深不见底,纵然有阵法时时修复,那股子生死搏杀攒下来的惨烈煞气依然扑面而来。
此刻,八座擂台下已经汇聚了数千名外门弟子。
有人攥紧剑柄,想登台争一条出路;有人自知无望,只来看热闹;还有些两鬓斑白的老弟子,在人群边缘的角落。
他们双手拢在袖中,望着周围那些狂热的年轻面孔,眼底分不清是羡艳还是落寞。
北寒风刚在人群外围站定,一声粗犷叫嚷便响了起来。
“北师弟!”
一只大手随着声音拍过来。
北寒风脚下微错,向左偏了半步。
那只手直接拍了个空。
来人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十数年不见,北师弟这身法还是这么滑!”
来人正是何不鸣。
这汉子比当年更壮了。
肩宽背厚,往那一站,身后山道都被挡去了半截。
他背后负着一把巨剑。
剑身比肩膀还宽,剑柄处缠着泛黑破布,上面残着干涸妖血。
炼气十二层顶峰的灵力波动,没有半点遮掩,惊得附近弟子连连后退。
“我就猜到你会来。”
何不鸣上下打量北寒风,目光在他白发上停了停,又落到他背后剑匣上。
“废丹库那鬼地方待了十年,没把你熏成丹渣,算你命硬。”
北寒风看了他背后巨剑一眼,淡声笑道:“何师兄这剑,怕是又重了。”
何不鸣反手在剑身上一拍。
铛——
一声剑鸣压过附近嘈杂。
靠得近的几名弟子耳膜一震,忙往旁边让开。
“上品法器,凑合着用。”何不鸣咧着嘴,“比不得你匣里那三把飞剑。”
说着,他神识往北寒风身上一扫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。
“炼气十层?”
北寒风语气平静:“伪灵根,能至此层已是侥幸。”
何不鸣陷入沉默。
他与北寒风交过手,深知这人剑法不弱。
可修仙界,不讲剑法,只讲灵根。
“伪灵根”这三个字,就像一道催命符,不知压死了多少拼命之人。
何不鸣收起笑脸,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,把嗓音压沉了几分。
“听老哥一句劝。“
“今天的场子,跟当年外门小比完全不是一码事。“
“那些压了十几年修为不肯筑基的老阴货,今天全出了洞。“
“还有几个常年在东海拿妖兽磨剑的疯子,杀人不眨眼。“
“待会儿你要是抽签对上他们,别拔剑,直接认输。”
北寒风点头,轻声道:“多谢师兄提醒。”
何不鸣摆了摆蒲扇般的大手:“谢什么!等下你要真是走了狗屎运入了内门,请我喝酒就成。要是被人打断了腿抬下来,也得请。我不挑酒。”
北寒风失笑:“这买卖,何师兄倒是怎么都不亏。”
“废话。”何不鸣嘿嘿一笑,“算不清账的修士,坟头草都长成树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人群正北方向的虚空中,猛地炸开一阵刺耳的气爆声。
数道剑光切开云层,落在高台中央。
剑光散去,现出几道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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