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巨人的“财宝”(二合一) (第2/2页)
涉及专业,三王子环顾一圈,挺胸抬头:「没问题!」
梁渠再看葛建泰,快速把三王子的入梦引渡仙岛法解释一遍。
楼观台高层大受震撼。
这小东西有如此本领————不,葛建洪仔细感受,发现这小白龙居然是上境大妖,天妖!比他这个大宗师都要高出一个境界!
夭龙门前上境臻象?
「建泰道长,如何?」
众人齐刷刷看向葛建泰。
「道主!」
抉择的重担落在肩上,葛建泰目光闪烁,体会着棺内葛祖的一泻千里————入梦一见,事到如今,似乎确实可以尝试,已经是恶劣影响可能最小的办法。
「有劳梁祖!」
「三王子,快使用吐雾!」
「遵命!」
「诸位,莫要抵抗,顺其自然!」
三王子深吸一口气,鼓起腹部,用力吹动。
「呼,噗噗噗————」
两点口水溅出,狼主、黎大现、肃王两相对视,默契的抵抗白雾,没有一同进入,以防意外。
余下夭龙、道长纷纷顺应。
白雾和血雾相撞,相互湮灭,相互渗透。
最后顺着棺材缝隙,丝丝缕缕地钻入进去。
亭台楼阁,仙岛浮动。
脚踏实地,梁渠实力强悍,更多次入梦仙岛,快速调整好状态,环顾八方,神情一滞。
「嗯?」
天地宽阔,地面宁静,与其说地面,更像是没有波澜的水面。
放眼望去,没有宽阔的广场,没有绵延起伏的仙岛山脉和蜃龙天宫。
居然不是云上仙岛!
更像是————
梁渠想起自己统御海牙王、蓝盖王时候进入的空间。
「什么情况?」
三王子的雾分两种,一种寻常梦,盈春楼的蜃贝就是这种,一种牵引梦,牵引梦和修为无关,纵使他身为武圣,该来还是来,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?
梁渠万分警惕,他没忘记,葛祖的修行法,本质上也是死中求活,可是有可能接触到阴间的!
「芜湖,老大,我来啦,可恶,下次老大召唤我先提醒一下呀!」三王子凭空跳出,翻转一圈,有点小埋怨,忽然发现情况不对,「咦,这里是哪?」
「情况不太对。」
三王子警惕大增,倏然一下蹿出,卷住梁渠小臂,把天神护在身前,能篡改路径,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不对了,必须让天神重拳出击,自己不能成为老大的软肋!
哗,哗,哗。
潮声漫涨,水声破开,涟漪波动。
一个接一个人影陆续出现在夹层之中,葛建泰、葛建洪、圣皇、土司、汗王、张龙象————
圣皇、张龙象都来过仙岛天宫,见过蜃龙,第一时间发现环境不对。
「梁祖,这里是云上仙岛?」葛建洪惊讶。
「不是。」梁渠摇摇头,「出了点意外,更像是某个意识空间,可能是葛祖的。」
「葛祖呢?」葛建泰环顾一周,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身影。
「有点耐心的啦,需要等一会啦。」三王子抱臂,「你们老祖宗在棺材里,我要见缝插针,肯定慢一拍的。」
大家觉得有点道理,压住情绪,默默等候。
洞穴内,除去三位道长,余下肃王、狼主、黎大现三位夭龙,注视着白雾渗透入棺材,其后————
原本不断下跌的气机,莫名抖动了一下。
六人即刻正色,三位道长更是惊喜。
有用?
世界一片混沌,葛承浑浑噩噩。
没有痛苦也没有愉悦,就是什么都不存在,整个人放空了灵魂,只能默默感受到时间的流逝。
可如果只是这样,那他早就疯了。
——
失去环境的交互,外界的反馈,只需有短短几天,人的精气神便会被消磨殆尽,一个月就会浑浑噩噩,几个月就能彻底发疯。
楼观台里就有这样的惩罚,假若小弟子犯错,屡教不改,便会被关入一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禁闭,除去一日三餐,对外没有任何交流,只需要几天,小弟子便会老实,再不敢犯,比打板有效太多。
故而葛承完全放弃了思考,宛若暂停了宇宙。
上下四方曰宇,往古来今曰宙。
每一次的阴阳造化修行都是如此,如此才能不疯的修行,然而这次不同。
一次埋葬,时间不定,短则十年,长则数十年,甚至发生意外,百年难醒,几乎便是修行失败,因为往后只会越来越难,而夭龙不过寿八百。
这次沉睡,葛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不同于以往的宇宙暂停,很久之前,至少葛承自己认为已经很久了,出现了一段让他十分煎熬的时光消磨,或许外界只是短短几个月也说不定。
原本永远的混沌中出现了一丝「变化」,成为黑暗里的一丝毫光,打破了这种永恒的暂停和死寂,让「宇宙」重新运转起来。
好在「变化」不严重,只是用久了的榫卯凳子,咯吱咯吱地响,依旧能坐人。
他尚且能忍受,忍受这一丝丝的活跃,强迫自己思考暂停,完全坐忘,只是间或会苏醒。
直至不久之前,那一丝丝的光亮猛然放大,成为了一道血色的宽阔「裂缝」!
「裂缝」的出现,彻底打破了寂静宇审,让时间的流动变得鲜活无比。
榫卯的凳子崩坏了。
葛承无法再坐忘,无法再暂停思维,只能默默地煎熬,默默的感受时间流逝,直到一个浑浑噩噩的地步。
他成了一个不知禁闭时日的小道士,再无法忍受,为了自保,探索起了那条唯一能给予反馈的「裂缝」。
紧接着他就脚踏实地。
葛承进入到了一个血池当中。
那是怎样的一副地狱场景?
无数的人,无数的生灵在里面沉浮,挣扎,哀嚎,最后丢入磨盘一样,硬生生消磨成了两股气,一股半透明的清气,一股血色的烟气。
清气往上飘,变成一道道浮动的文字。
烟气往下沉,血池里凝结成一颗颗猩红的石头。
他慌慌张张的就要逃窜,结果掉下了悬崖,可掉下去才发现,哪里是什么悬崖,分明是一只脚!一只巨大无比的脚,他跳下了那个巨人的脚趾!
血池里躺着巨人!
葛承骇死了。
他逃了,逃回了禁闭室。
奈何禁闭室太折磨,永无止境的时间消磨,偏偏无法坐忘,暂停思维,他要疯了,在疯狂和害怕中,他又一次回到了那血池当中,并尝试截取了一丝清气。
清气抓握即散,取而代之的,一段莫名其妙的方言出现在了葛承的脑海中,仿佛与生俱来。
第三次,他又偷了一缕,这次是一门功法。
第四次,葛承偷了一缕血气,他不知道有什么用,莫名像吃了一顿饱饭,带来些许的满足感。
尝到甜头,葛承多次往返。
十次,百次,千次?
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进出了多少次,只是脑子里涨涨的,各种乱七八糟的方言、功法越来越多,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记忆。
于是。
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,为什么会被关在禁闭室中。
是日,葛承本能地往返血池,窃取巨人的「财宝」,兀得,天地变幻。
混沌、血色,全消失了,落得个干干净净,白茫茫。
极致的光芒交错,刺激的人睁不开眼,光晕一圈圈荡漾,模糊的人影左右晃动,所有人围拢上来。
「师祖!」
>